致遠走了。
消息如天空淡淡的一抹微雲,從手機中傳來不期然的訊息。
記得最後一次見到他,是在幾年前的大學同學聚會中。嘩啦嘩啦的吵雜場面也沒能和他說上什麼話,然後就在聚會正酣之際,見他一把上了背包,說要先走了。「急什麼呢?約會嗎?」「哦,要去上課!」有人幫忙解釋是去跳街舞。街舞啊,和我印象中總是睡眼惺忪的致遠,很不像呢!
真正和致遠同學只有一年,就是他還掛學籍在農藝系的大一那一年。
大一入學,致遠算是全班四十幾位同學中讓我印象深刻的,因為他長得眉清目秀,沒有剛下成功嶺的粗黑。記得剛開學沒多久,系上大二~大四留言本有這樣的留言:「我是大一學弟梁致遠,請問有沒有學長有多餘的床位?我被室友丟包了!」學長的回覆: 「學弟,很同情你,但沒有床位。如果你是學妹,今天就可以搬進來了!」
岱瑩、我和致遠比別人多一點熟稔、因為我們的大一國文修同一班(沈冬老師),最後還同一組搞學期報告。在春假期間,我們一同南下鹿港、台南進行田野調查。老實說,和致遠同組一點都沒有好處,因為他的貢獻度太低。討論時,他的思緒就像蝴蝶,總是停在遠方的花叢間,到底是什麼花吸引他,是我們永遠不得而知的。
沈冬老師說:「哎呀,梁致遠啊,你每次上課都坐在第一排,讓我很感動,但你總是在打瞌睡,唉~」。話雖如此,沈老師還是很疼致遠的,因為當美麗的沈老師在課堂上嬌嗔說自己念小學的兒子苦於無桑葉可以餵蠶寶寶時,致遠立即高高舉起手說:「老師,我們系館後面就有桑樹。」為了蠶寶寶能時時吃到新鮮桑葉,致遠連著幾週都帶著親手摘採的桑葉來上國文課,有一次還因為摘冷氣機旁的桑葉,劃傷了額頭,讓沈老師內疚不已。
記得大一新生自我介紹:「我是梁致遠,寧靜致遠的致遠」。
我會想念有致遠的大一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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