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3-11

婦人之不忍~讀"雨季的孩子"


雨季的孩子

來自亞洲底層的苦難印記

作者:大衛. 希門內斯 David Jim'enez
出版:木馬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這是西班牙記者的寫的一本"旅遊文學書",用著記者的敏銳及冷靜之眼,描繪亞洲東半部來自社會中下階級孩童的一瞥身影。雖有報導文學的味道,但作者主觀情感流佈其間,從其中對於亞洲政局的批判可見一斑。所以,還算是旅遊文學書。


原本是想找本輕鬆的書來調劑身心,匆匆翻閱時覺得譯文流暢,主題不生硬,便從人事室登記借閱。沒想到,嚼著嚼著就是苦味漫溢,眼眶酸澀,每個孩子都令人心疼,每每不能終卷。婦人之仁! 身為中年婦女,身為一個育有孩子的中年女人,最不能看見孩子受到不好的對待。舉凡虐童的新聞、畫面,甚或是毛小孩遭欺凌的消息,都會立刻義憤填膺,心中的哀憐久久無法平復。這樣的不忍,也成為讀此書的極大心障。

貧窮是苦難嗎

貧窮是苦難嗎?有財富才有機會嗎? 記得曾看過一部記錄片,從孩子6.7歲開始每10年(?)回訪一次,問問他們的理想,紀錄他們的近況。片中去探索每個孩子的成長軌跡,在片末提及,只有極少數的孩子可以透過教育的機會,達成階級翻轉的可能。大部分的人會走上和父母親類似的路,在同一社會階層生活。從小生活在富有的環境下,可提供孩子更多資源和機會,使孩子可以較同年齡的夥伴走得更好,進而取得更好的機會,並攫取到和他父母相當的社會資源,以及財富。


在比較的情況下,貧窮是一種苦難! 當我4歲的孩子在幼兒園歡樂唱遊時,在越南的波蒂卻已帶著愛滋病毒,困居於無醫治可能的母親病榻前,懵懂地見識死亡的面目。命運在此毫無機會可言。當我7歲的孩子央求要買他喜歡口味的麵包吃時,泰國的莊無敵在擂臺上挨著硬拳,祈求獲勝的微光;在菲律賓的雷內還想著要在垃圾山找更多東西,以換取更豐富的食物。


讓人心疼的不只是這些孩子一無所有,而是生命的意義因物質的匱乏被嚴重壓縮,最後僅能追求吃飽和睡暖而已。父母的愛不因貧困而少有,但卻也因貧困而給不起。如同5歲的波蒂死在母親床前,27歲的母親在頓失依祜的孩子後,已沒有眼淚的傷心帶她走上生命的終點。

家不是避風港嗎

社會環境的陰鬱--作者認為大多歸因於政治所造成的殘酷--讓家庭的功能不復存在,阿富汗的瑪麗亞必須在戰亂的侵襲下,失去眾多父系的長輩(甚或同儕),甚至喪失對悲喜的感受能力。然後,想辦法遷徙,從飽受空襲、空空如也的家園,走向陌生的地方,面向空空如也的未來。被迫遷徙不一定發生在戰亂之地,蒙古的曼海三被游牧遷徙的父母遺留在烏蘭巴托的街頭,然在開始過起居住在地下通道的生活。"家",如何在孩子心中變成模糊的概念,不再溫暖,不再是可憑依恃的避風港,因為--不在了,不見了!

不忍之愛

健全的家庭應是能圈住滿滿的愛,陪伴這孩子成長,即使外在環境再惡劣,還是能手牽手抵住外頭的風雨。我這麼想。

在印尼雅加達街頭死於政府武力鎮壓的泰迪,也曾是胸懷滿清熱血的青年,負載著父親深深期待,卻敵不過政府子彈的尖銳;不善言語的文翰不因己身的缺陷遭父母遺棄,卻在社會冰冷的漩渦中杳然失訊。泰迪父親不能言語不能申訴的悲痛,文翰母親無法放棄不能說服的哀傷,是所有為人父母付出再深切的愛也不能彌補的洞。


作者說這些苦難就是季風帶的雨季,年復一年的來臨,季復一季的降下,身處其中的人無可躲避,無計可施。我很訝異這些和自己同在地球這一端的地方,有這麼多讓人啞然失聲、嘆息不已的生活樣貌日日發生。原來,我們仍需日日祈求世界和平,即使地球上已有近70億的人類在共同呼吸的此時,那些初來乍到,還未能完成長成的年輕生命,仍需要我們以更大的努力去撫育,創造更好的社會環境來保護他們。

我還是,掩卷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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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蕾微筆記-Entrechat quatre

Entrechat quatre 四步交叉。右腳前居的五位。半蹲,然後略微跳躍,腳尖略微打開,最後以右腳前居五位的半蹲結束。